• 2009-06-07

    [APH同人/独奥]Endymion - [拍纸簿]

    他又在同一个音符上出错,这已经是第五次了。罗德里赫·埃德尔斯坦怔了几秒,突然扬手把整叠琴谱从支架上扫下去。黑暗像最柔软的缎带一样蒙住他的双眼。他听见那些承受了他无名怒气的纸张散落一地,飞蛾振翅般微弱的声音迅速被寂静重新淹没。楼下的老挂钟恰到好处地敲响,凌晨一点,1968年8月21日。

    听见敲门声的时候他本能地坐直了,转过头去看落地窗外婆娑的树影,路灯昏黄的光线把悬铃木树冠的轮廓印在地板上,好像一幅巨大的铜雕版画。”请进。”他说,扶了扶眼镜,假装自己刚刚才从演奏里回过神来,“抱歉,我大概吵到您了。”

    “不,我也还没有……我是说,对不起,我只是打算,呃,我以为——”站在门口的那个名叫路德维希·贝什米特的黑影局促地清了清喉咙,生生地截断了这个逻辑混乱的句子,反复把手里皱巴巴的文件卷起来又展开,直到找回正常的语速和声调为止,“我猜您应该想知道这个,除了布拉格的空降兵之外,苏联人又有4个装甲师,1个空降师和东德师从波兰——”

    “West。”

    对方的声音里有某种严厉而沉重的东西令金发青年停了下来,不安地变换了一下重心。昏暗里他看不清奥地利先生的表情,只好等待他的下一句话,然而对方却没有再说一个词,只是弯腰捡拾散乱的乐谱纸,给了路德维希一个轮廓模糊的侧脸。一页琴谱正好躺在年轻人脚边,他皱了皱眉,勉强辨认出页眉处的一行印刷体,舒曼,27号练习曲,又或者说,半截27号练习曲。他把它拣起来,送到罗德里赫手里,两人的指尖短暂地碰触到,奥地利先生缩了一下,好像摸到红热的钢板,“谢谢。”他敷衍地喃喃道,匆匆地把谱纸夺过来。

    但路德维希却没有如他所料那样松手。

    “您在干什么?”他恼怒地低声责问,不悦地拧起眉,试图从年轻人的掌控里挣脱出来,对方却用上了力气,死死地攥住他的手。刚整理好的琴谱从指间滑落,在他们脚边铺散开来,好像灰暗的雪片。年轻人的体温一点点地渗进血液骨骼,带着令人不安的温暖,就像贴着喉咙缓慢燃烧的酒精,暗示着触发意乱情迷的无数可能性。他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,哪怕明知对方看不清自己的脸。

    “您的手像冰一样。”

    “真是了不起的结论,West。”罗德里赫冷冷地回答,“现在我是否可以请您好心地放开我,好让我能去睡一觉?”

    “您在害怕,奥地利,”对方平静地指出,“害怕捷克会成为又一个匈牙利,而您对此无能为力。”

    罗德里赫愣了愣,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语。压抑着的惶恐像乌黑冰冷的毒液那样在血液里扩散开来,他至今没有忘记1956年布达佩斯的火光和惨叫,或许以后也无法忘记。伊丽莎白背对着他站在萧索的街头,脆弱而茫然,好像一节折断的芦苇,手臂和裸露的后颈上全是斑斑血痕。他揽住她的肩头,缓慢地收紧手臂,女孩安静地靠在他怀里,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
    现在不是回忆恐怖的时候,罗德里赫摇摇头,但涣散的注意力怎么也没办法集中,或许因为时间不早了,或许因为他太累了,或许这个,或许那个——他可以找出一大把借口——又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们如此贴近,以至于罗德里赫能清清楚楚地察觉到年轻人身上干净纯粹的气息。他们在黑暗里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呼吸,斑驳的阴影落在肩头,仿佛世界那张巨大而致密的网,把一切都绞缠在内,挣脱不得。

    “……您其实可以不去想的。”路德维希低声说,更像一声叹息。

    “您这个……笨蛋先生。”他哑然失笑,我们又怎么能够轻描淡写地说不去想,当我们永不老去,当我们必须亲历一切跌宕兴衰,当我们没有情感,当我们是一个国家的时候。好像有一根琴弦在颅骨里绷断,罗德里赫轻柔而坚决地抽回自己的手,然后交叉抱住了路德维希的后颈,让他低下头来。

    一个吻。

     

    「你的灵魂常为战场,征战其上的,就是你的理性和判断与你的热情和欲望。」

     

    黑暗隔断了视线,犹如情人柔软芳香的手掌。他们一起摔倒在床上,仍然热烈地分享着对方的呼吸,几近窒息。罗德里赫跨骑在年轻人身上,双手按着他的肩膀,和他一样喘息着。“奥地利——”路德维希开口,又迅速地被打断,对方微凉的指尖压住了他的嘴唇。

    “不,”他贴在他耳边清楚地说,暧昧的呼息落在青年的颈侧,“让我来。”

    他完全凭借着盲目的本能行动,舌尖和手指,肌肤和肌肤的滑腻触感,体温和喘息,骨骼和肌肉的轮廓。他一颗颗地咬开对方的衬衫纽扣,路德维希摸索着扯下他的领巾和上衣,树影于是深深浅浅地落在他光洁赤裸的背脊上,纵横交错有如伤口,在他漫长的生命里时间许多次地让它们愈合,又挥起带刺的长鞭把它们重新撕开。路德维希抓住了他的肩头,试图直起身,罗德里赫用力把年轻人按了回去,“不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沙哑,带着极力压抑的喘息。罗德里赫低下头,轻轻咬住年轻人的喉结,就像某种优雅又致命的猫科动物。浓稠的黑暗仍然如蚕茧般包裹着他们,纵容他们互相在对方怀里索求温暖和慰藉。路德维希的手滑过他脊骨的曲线,把他压进自己怀里,罗德里赫茫然地抱紧他,专注于那种统治一切的原始节律。历史的渔网在四面墙壁之外缓缓收紧,威胁着要挤出猎物最后一口气,而他们不过是在绝望地寻找呼吸的空隙,就像那些生在战火阴云下的情人,因为注定分离而执着于每一次的爱抚和亲吻。爱只是一个苍白模糊的远景,它没有从纳粹的绞架上拯救任何人,没有挡住苏军的坦克,没有在焦土里开出玫瑰。它或许是覆盖一切的柔软翅膀,但每一片羽毛下都藏着锋利的刀刃。

     

    「它为你加冕,也必将你钉上十字架。」

     

    那就让铁钉刺穿我的手掌。罗德里赫微微张开嘴,却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词语。他听见自己支离破碎的哽咽和喘息,黑暗在他面前旋转纠缠,汗水和情欲的味道犹如毒药。路德维希的指尖擦过他的眼角,揩去了温热的泪水。罗德里赫犹豫不决地握住他的手腕,好像要捕捉什么却又不知从何下手。年轻人把他纤长的手指拉到唇边,逐一亲吻,严肃而虔敬,仿佛在进行某种秘密的崇拜。罗德里赫把头靠在他胸前,闭上眼睛。

    他们在无从抗拒的疲惫里睡了过去,像两个风尘仆仆的旅行者,在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旅途中彼此拥抱,借以熬过压在肩头的、沉重的黑夜。

     

    全文完。

     

    *题目Endymion取自希腊神话,就是阿尔缇妮斯看上俊美牧羊少年的那一个,大家都应该看过我就不啰嗦了。但是我在这里想表达的是这个神话里“黑暗里的隐秘激情”这一层意思[众:哪来的这一层意思!!]如果说我扭曲了美少年Endymion...那就扭曲吧XDDD[喂]恭喜呀路德你成了月亮女神![被步枪扫成蜂窝]

    文中两处引用的句子均出自《先知》。

    [消音]所以这就是我的独奥H练习作么[/消音]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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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高考完后的某只来gd。。。乃能告诉我乃的qq咩?好吧我说我的。。78101208
    Valerian回复某若说:
    于是加你了.
    2009-06-25 13:32:50
  • 咱也是对1W米感觉的人~自从了解了姐姐的遭遇外加喜欢上鸟爷更加想抽1W了。奥匈本命的孩子没办法喜欢上1W的,摊手。
    Valerian回复浪雪说:
    准确来说我是不喜欢水管家的上司进而发展到不喜欢水管本人(国?)……所以这就是憎屋及乌么(众:不要乱改成语= =)
    2009-06-22 15:21:54
  • ……喂,果然R18啊……
    Valerian回复泠歌说:
    所以说是H练习作……
    2009-06-14 23:01:40
  • ……我讨厌苏联。真的。于是也不喜欢伊万,没办法把二位三维分割的清清楚楚我找不到楚河汉界……啊啊啊于是我的同人计划无数次搁浅……
    Valerian回复泠歌说:
    我也是,至今对1w不来电。这文简直完全无视了苏*埃的存在。明明那时候路德有一半的身体(喂)是在伊万手里的= =
    2009-06-13 13:32:44